大家都在講生態系，但你真的知道它為什麼叫生態系嗎？生態系需要的 3 種養分

從校長的一句話談起：真正的生態系，不是把很多人放進同一張合作名單，而是給予養分，讓它生生不息

很多人都在講「生態系」，但把企業、學校、政府、NGO、地方團隊放在一起，不等於就是生態系。真正的生態系，是每個角色都能在裡面找到自己的位置、獲得需要的養分，讓整個系統持續生長。這篇從一位校長的一句話出發，談線性管理與生態系的差別、生態系需要的 3 種養分，以及管理者角色的轉變。

這篇的核心結論：

• 生態系的關鍵不是「系統」，而是「生態」：它不是靠命令長出來的
• 很多時候不是人不願意做事，而是沒有養分，長不下去
• 生態系需要 3 種養分：有自己的角色、做想做的事也接近共同目標、能貢獻也能一起獲益
• 管理者的角色，從下命令的人，變成打造環境的人

這篇你可以看到：

• 生態系和合作案、平台、線性管理，差在哪裡
• 為什麼「不是老師不願意，是接不住」
• 生態系需要的 3 種養分，以及 5 個該問的問題
• 凱基地方創生行動家，一個長出養分的案例

這幾年，很多人都在講「生態系」。

教育生態系、產業生態系、創新生態系、永續生態系、地方創生生態系。

好像只要把很多單位放在一起，有企業、有學校、有政府、有 NGO、有地方團隊，就可以稱為一個生態系。

但我一直在想：為什麼我們要叫它「生態系」？

它到底和一般的合作案、專案、聯盟、平台，有什麼不一樣？

如果只是很多單位一起做事，那可能叫合作。如果只是資源整合，那可能叫平台。如果只是上面設定目標，下面分頭執行，那可能還是線性管理。

可是，真正的生態系，應該不只是「大家都在裡面」。而是每個角色都能在裡面找到自己的位置，獲得需要的養分，並且讓整個系統可以持續生長。

這是前兩天，我跟 THE ONE 校長學校的李惠銘校長，討論現在學校的困境時，他說的一句話。

我覺得他最厲害的地方，是把一個很難的管理問題，講得很簡單。

很多時候，不是人不願意做事。而是他沒有養分，長不下去。

不是老師不願意，是接不住

學校常遇到的困境是：校長說要做，但老師不願意。

但惠銘校長看到的，往往是另一面。

不是老師不想做。而是校長給了很多交代，老師卻扛不住、接不住，也沒有足夠的支持。

久了以後，老師會覺得：「我好像都在為校長做事情。」

當一件事變成「為某個人完成任務」，而不是「我也在裡面有角色、有意義、有收穫」，人就很難持續參與。

所以問題不一定是意願。有時候，是這個環境沒有讓人繼續長下去的條件。

（想了解更多此議題，請點這篇文章）

為什麼叫生態系？

我覺得「生態系」這個詞最重要的，不是「系統」。而是「生態」。

生態不是靠命令長出來的。

一棵植物長得好，不是因為你每天站在旁邊命令它：「快點長大。」它需要土壤、水、陽光、空氣。

一個森林之所以是森林，也不是因為有人把樹排得很整齊。而是因為裡面的植物、動物、微生物、土壤、陽光、水分，彼此之間形成了關係。

每個角色都不是孤立存在的。它活著，也支持別人活著。它吸收養分，也成為別人的養分。

這才是生態系真正迷人的地方。

（延伸來源：「生態系」一詞由英國生態學家坦斯利 Arthur Tansley 於 1935 年提出，見原始論文；1993 年 James F. Moore 在《哈佛商業評論》發表〈Predators and Prey: A New Ecology of Competition〉，把這個概念帶進商業與管理領域。）

回到組織、教育、永續或創新的現場也是一樣。我們要問的，不只是：誰負責什麼？誰要完成什麼？誰交付什麼成果？

更要問的是：

• 1每個人在這裡有沒有自己的角色？
• 2他有沒有得到足夠的支持？
• 3他做的事情，和共同目標有沒有關係？
• 4他不只是付出，也能不能一起獲益？
• 5這個系統，能不能讓人願意繼續參與？

如果沒有這些問題，所謂的生態系，很可能只是比較漂亮的分工表。

線性管理，和生態系

過去我們很習慣線性管理。

上面的人說，下面的人做。校長交代，老師執行。主管下令，員工完成。主辦單位規劃，合作夥伴配合。

這種方式不是完全沒有用。在明確、穩定、可預測的任務裡，它很有效。

但當我們面對的是教育創新、永續轉型、地方創生、跨域合作這些複雜問題時，很多事情已經不是靠一條命令線就能推動。

因為創新不是照表操課。合作也不是把任務分出去就會自然發生。

這些事情需要不同角色之間，願意主動靠近、理解彼此、形成共識，甚至一起長出原本沒想到的做法。

這時候，管理者的工作就不只是下指令。而是打造一個讓合作能夠發生的環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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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態系需要的，不是更多命令，而是更多養分

我把這件事整理成 3 種養分：

在公司裡，這可能是讓員工研究自己想做的事，同時也靠近公司的方向。

在學校裡，這可能不是要求老師多做一件事，而是讓老師看見，這件事跟他原本在乎的教育現場有關。

在跨域合作裡，這可能是讓不同夥伴找到自己能貢獻的位置，也看見自己能從中得到什麼。

真正的生態系，不是要求大家配合。而是讓大家找到理由，願意繼續留在這個關係裡。

我曾看到的生態系案例

凱基地方創生行動家是一個值得分享的案例。

地方團隊長期在地方努力，企業志工帶著自己的專業進到現場。

但真正有力量的合作，不是把答案帶進地方。而是凱基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機制，讓彼此在相遇的過程裡，對彼此有信任，並重新看見自己原本就有的力量。

地方團隊從共創過程看見自己一直在做的事很有價值。企業志工也從交流看見自己的能力，可以成為地方的養分。

因此，這三年來，形塑出很多很棒的案例，也帶來大家持續參與的動機。

（想了解更多此議題，請點這篇文章）

不是不要管理，是不再只有命令

這不是說不要管理。

而是當我們用生態系的方式來看待組織和合作時，管理者的角色會變得不一樣。他不只是下命令的人。他更像是打造環境的人。

他要看見誰缺水，誰曬不到陽光，誰有能力卻還沒有位置，誰一直在付出卻沒有被支持。

所以，真正值得我們深想的問題是：我們口中的生態系，是真的讓不同角色能夠共生？還是只是把很多人放進同一張合作名單裡？

因為，一個能生生不息的生態系，它是被理解、被支持、被餵養，慢慢長出來的。當有人曬不到陽光，有元素開始消失，生態系就被破壞平衡，逐漸滅亡。

我是伍志翔 Mike Wu，服務設計博士，這幾年在企業永續、教育與地方創生的專案裡，協助不同角色一起合作。（關於我）

如果你的組織或計畫也想從「分工表」走向真正的生態系，歡迎跟我聊聊，一起看看養分缺在哪裡。